《影之光》之关于孩子的梦

  • 编辑时间: 2020-06-10
  • 浏览量: 454
  • 作者:

《影之光》之关于孩子的梦

我清楚记得那个梦。抱着孩子坐在两米高的围墙上眺望远方,遮雾的城市清晨,我们恍若被遗忘那般面对轮廓丧失的世界,我想教孩子些什幺,或唸给他杨唤的诗。

突然出现高中熟识的C,说想抱看看,我小心翼翼递交过去,不久他却手滑让孩子摔下(视线里瘫躺的身体却远超过距离般地成为小小黑点。)

我满脸的泪而C却一派轻鬆说,「再生一个就好了啊。」梦随即被晨光燃烬。醒来发现眼角有涸乾的泪迹,那竟是如此真实而又隐喻般地经过了。

梦里(确定)。我一直记得,在二十多岁某夜梦见自己死去的孩子,在生命最悠扬的时刻,莫名担心起不知何来的骨肉。

像一种暗示。《影之光》的编辑过程里,随赖律师的文字情节延展,跃然纸上的生动角色:小颖宝儿阿缇小凯安琪拉(甚或「一切是为了孩子好」的大人们),不断将我推入那虚设又彷如真实的世界并自问:现实不也如此?亲缘关係的建构与存续,永远在社会时间里被反覆书写改写而又书写……毕竟没人能窥见事物全貌。即便是父母、律师或程序监理人。赖律师在故事中,以全知观点面对每一事件,每个人都有难言之隐、每段过程皆有其缘由,然而、在孩子面前,或许无法认同、理解他们单纯直接的想法,但是,不妨倾听。

在气候变异甚鉅的季节里,循本书跌宕起伏的篇章前行,我不时想像到自己的孩子是男是女?怎样不会挑食、吸吮手指?怎样才能避开将来那些早已深知的困厄?在这逐渐逸失了值得抄诵的教养之处,我能否将他藏起,或只待在子宫,让人充满期待地呵护,不要老去。

当作家骆以军以《我未来次子关于我的回忆》谨记一场反向角度的自我记忆,赖律师则以孩子不同遭遇,洞见(预示)了我们或将出现的生命之盲点与不安。当想及某日孩子的未来将面临梦一般的失去,我们只能提前勘验他们的必经之路,探试一些败坏腐朽的细部,如果决定了一切,便将对他(她)娓娓道来,这所有的经历。